咨询电话

181-8361-5678

最新公告:
诚信为本:市场永远在变,诚信永远不变。
产品展示
181-8361-5678
缅甸果敢东城华纳大酒店
华纳公司客服

当前位置: 首页 > 华纳公司客服

2020第十七届台积电青年学生文学奖选手与裁判座谈会

2020-10-10 13:21:31

关于创作,文学奖的参与往往是一次风格的摸索,而评审后,主办单位举办「选手与裁判座谈会」,选手与裁判消融了阶级,将视野校准于灵光,一同分享彼此的经验。本次参与的同学较多,可谓盛况,创作者彼此砥砺,与评审们一同谈诗论艺,向经典学习。座谈期间共分成三轮提问,由该轮的同学们一起提问,再由评审委员针对各个问题,或是综合性地解惑。

虚构是一朵花,开在乱石累累的现实上

写作必定面临着虚构与现实之间的捉摸不定,内容边界的模糊与否困扰着许多年轻的写作者们。陈心容问道:「纯粹的虚构、摒弃写实并完全超于经验的小说写作存在着什么风险?」借此也延伸出,文学是否存在着沟通及其必要性。胡可儿则以自身经验出发,询问老师们如何在坦承隐私的前提下,处理写作情绪:「书写自身经验时,如何在坦承与虚构情节中取得平衡?」吴昕恺则是引用海明威的冰山理论,试图为作品虚实的拿捏做定夺:「海明威曾提过写作的冰山原则,认为要把不必要的部分删除,只露出冰山的1/8,剩下7/8留给读者想像,但有时文学奖评审会认为散文需要足够的论述,否则难以想像故事内的想法与态度。请问评审老师对此该如何拿捏及看待?」

唐捐认为「虚构」不但是内容的问题,更是技术问题。相较于诗歌与小说,读者在散文中可能会同时探讨内容的真实性,所以作者更要留意自己处理现实的方法。虚构即是一种揭露的能力,是妥善改造现实的想像力,其中包含作者如何藉由描写与叙述,阐释自己所看到的世界。唐捐也补充道,冰山理论涉及暗示性的问题,读者与作者的想法必定有落差,这考验著作者客观技巧的纯熟,但也可能是彼此阅读经验的频率不同;身为写作者,必须更加勤奋讨论客观技术与象征系统的差异,如果自己想暗示的讯息总是让别人难以接收,或产生落差,那或许意味着风格或表现方式须有所调整。

胡淑雯认为,最强的虚构是对过去的虚构,也就是虚构一段「过去不存在的时间」,必须具有相当的写实能力,才能保存那些消逝于过去的物质世界之中的存有。如同普鲁斯特(Marcel Proust)《追忆似水年华》童年与过去是寄存于一块小玛德莲蛋糕,人们必须足够幸运,在成年之后遇到一朵仿佛从童年飘过来的云,经历一场带着过去物质的暴风雨,最后做出一个微不足道的行动,如同习惯一样不被察觉,将蛋糕拿起来沾红茶吃掉。在这一刻,存在于潮湿、被热红茶泡湿的蛋糕里面,那段关于童年的记忆,才会苏醒,重新笼罩。

胡淑雯再举桥本忍的自传《复眼的映像︰我与黑泽明》为例,强调考据、研究、组织写实的重要性:桥本忍、黑泽明与小国英雄在写出《七武士》之前,他们其实是要写一部探讨「武德」的电影。导演要解决的是,两个各自在外有任务执行的武士必须停下来吃饭,才能激荡出友谊。但他们翻遍史料,却无法回答「武士出任务会不会带便当」这个问题。若他们没有带便当,中途要怎么吃东西?又怎么会在任务中休息,彼此有时间与空间相遇呢?于是,他们推翻了所有剧本,改写有能力处理的现实,便是现在的《七武士》。 

关于写作者如何处理隐私与情绪,胡淑雯坦言,倘若一个写作者持续被这个问题困扰,意味着还没失去羞耻心。写作往往与人心的黑暗面有关,自我揭露往往充满羞耻,如同动物蜕皮──脆弱,但珍贵。写作者必须在过程中维持好奇心,不断认识经验,描述经验,搁置价值判断,留下经验本身的暧昧,不参杂太多道德问题,这就是文学可爱之处。

任明信认为创作是为了认识自己,目的是逼近真实。不仅止于文学,包括与情人说话,出门买东西都可以是创作,一切是前往逼近真实的路径。每个人都有自己在坦承与虚构中获得平衡的方式,重要的是自己渴望表达的核心为何,而不是呈现他人眼中的模样。最核心的就只有诚实,虚构可以是用来保持自己内心与健康的距离,展现自己最自在的状态。

风格是一种对未来的偏移

许多人在经历发表与批评后,不免会问自己,该如何养成属于自己的书写风格呢?蔡佩儒曾书写一个战地记者内心的挣扎,但发现战场细节不够丰厚,她问道:「在描写未曾经历的场景或生活时,我习惯查资料来补足,但仍然与实际体会有所落差,请问如何让这些资讯不再显得突兀?」赖宛妤则认为安逸的高中生活无意间成为了写作的瓶颈:「如果想不到要再写什么,我们要进行什么样的挖掘才能使自己继续写下去?」陈其丰困扰于模仿,害怕思考的途径与喜爱的作家相似,写不出自己的声音:「写作时若意识到自己的遣词造句、文章风格过于类似特定作家,而无法展现出自我的风格,应不应该特意避免?若有必要,又该如何避免?」

对于蔡佩儒的挣扎,胡淑雯分析道,佩儒作品的核心并不是战争,而是记者本身。如同加拿大小说家艾莉丝.孟若(Alice Munro)〈太多幸福〉的主人翁是一位女数学家,尽管在那个年代女性科研人员特别稀少,但孟若将书写核心专注在主人翁如何以女性身分过完这一生。掌控书写的比例感如同跳跃比赛,双手张开的方式令人以为是A种跳跃,但实际却是B种;这时我们必须把B种练好,才能让人信服。

任明信认为,一个人若要持续创作,常常会问自己许多问题,尽管问题往往不需要答案,但自问即是一种回答,例如:为什么一定要继续写下去?为什么想继续写下去?一个人想写什么,是可以用想的吗?当我们有写东西的念头,真的是我们想出来的吗?任明信解释,自己的创作状态都不是用「想」的,会与自己的头脑保持距离,试图留住最初渴望写下、被打动的瞬间──最贴近自身的字词、姿势与心境绝对不是光用想的就可以到达。如同王家卫的电影《一代宗师》所言,武学的境界文学亦可通同,真正地见自己即是见天地众生,看到了自己,就会想看更多的世界,持续创作之人必定会走到这一步。倘若每次下笔都想得很清楚,那不是太可惜了吗?

至于模仿,任明信建议其丰无须心急,坦承自己的创作也有模仿的过渡期,必须安然接受这段旅程,如同基本教育,很少人有本事能够提早结束。任明信也补充,模仿的当下也是在诚述自己的情感,也是有自己的声音。风格的建立有三个步骤:认识自己、了解世界或同温层如何看待自己、自己渴望企及的背影;所有探访都不会浪费,都是进程,不是结果。也许一个人决定不写了,但真正的创作才要到来。

关于自我与瓶颈,唐捐认为作家可以简单分成两种类型:抒情诗人与剧作家。前者处处有我,强烈地将自我放进作品里面。后者则是将自我退出剧本之外,客观完成结构。抒情诗人书写个人生命样态就好比李后主书写他的不幸,想要修正、补齐或对抗人生的匮乏,用文字留住些什么。剧作家看似没有在文本中安插自我,但实际却藉由戏剧展现自己的思维与世界对话,只是没有像抒情诗人紧密且瞬间地连结喜、怒、哀、乐、爱、恶、欲。唐捐建议,倘若发现自己倾向抒情诗人,反而要学习剧作家的精神;而好的剧作搬演完毕,也常有抒情诗一般的余韵。写作不是缴交期末报告,不用勉强自己,必须酝酿,更不必故意让自己不幸福只为写作。

唐捐进一步讨论风格的建立,建议身为一个写作者不可能只使用自己的经验,必须从书籍、音乐与电影收拢各种素材,转化各个作家的思想精华。这种技术养成的过程,必定会感到焦虑,如同美国评论家布鲁姆(Harold Bloom)《影响的焦虑》所言,诗歌的进步乃是一代代诗人对于前驱的误读、偏移、抵抗。唐捐进一步举例,假设杨牧风格有七种特点,也许我们可以只选择其中两三个,然后再去看看夏宇风格中,哪一个特点适合自己。毕竟,我们与这些作家的时代背景不同,学问也不同,怎么能完全模仿呢?

在非常有限的才华里头,向无限推进一小格

当人们暂时从写作的愉悦抽离,便会开始思考自己的作品与世界之间的关系,进一步思考超越文字之外的问题。李彦妮感慨现实的残酷,深知才华不是用来比较的,但现实却逼迫彼此竞争:「创作者要如何调适自身的怀疑与自卑感?尤其写作是件个人性很强的事,才华有无的分界也时常模糊不清。」王泓懿则苦恼于长诗的结构,深怕岔出的叙述使得诗行无序,同时也担心短诗的意象不够有力:「请问可以用什么方式审视写作的内在逻辑是否失序?」李柏欣困惑于批评者对于年轻世代作家「面貌模糊」的说法,也困惑于自己该用题材服务内心所想,还是以经验取悦读者:「确立个人的表达方式、笔调、题材的方向等等是否是一件重要的事?对于书写的多方尝试是否还是要归纳出一个最终的路线?」洪心瑜高中期间从事社会参与,但也担心自己沉溺于描写社会的快感,少了背后深刻的思考,也思考于杨牧所说的,散文比诗歌更适合处理社会议题:「文学应该是出世的还是入世的?躲起来思考和走入人群,哪个对写作比较有帮助?」

任明信认为自卑与怀疑也是一种美丽的生命状态,不管写怎么样的诗(高兴、悲伤、愤怒),抒发的过程是无比的愉悦与享受。当足够了解自己所走的道路,就不会感到自卑与怀疑,如同猎豹知道自己是猎豹,不会迟疑自己为何而跑。任明信进一步强调,人们也需要破洞来审视自己的生命,如加拿大诗人歌手柯恩(Leonard Cohen)所言:「万物都有裂缝,那是光照进来的契机」,尽管破洞会让人失去平衡,尽管跳入破洞后伤痕累累,但也获得了宝贵的经验。

至于该如何审视自己的作品,任明信认为泓懿的困境可能不是诗行的长短与结构,而是给自己截稿的预限。每次岔出都是新的世界,每次自乱阵脚都是情感的磨刀石,所有意外与挫折都在淬链自己,可以试着在写作过程中好好享受。

任明信也以奥根.海瑞格(Eugen Herrigel)《箭术与禅心》的故事回应柏欣对于个人表达方式的困惑:狙击手背景的海瑞格选择以箭术进行禅修,但一切都是从头学起,花了五年在抽象的意境中,学习让自己从普通的人的身体,转变成弓手的身体;让身体顺从自然,让弓箭成为自己的一部份。弓箭导师告诉海瑞格:「不要瞄准靶,瞄准你自己」,直到某天海瑞格无意间射出最好的一箭,老师走来,向他顶礼,问他知不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什么,海瑞格却摸不着头绪。老师最后笑笑地对他说:「这样就对了。」那是当作者、作品,与「作」三者合而为一的美妙时刻,弓者忘弓,琴者忘琴。

唐捐建议十六、七岁的得奖者们不要满足于写一篇作品的快感,而要朝着「写一本书」去设想。如此一来,下笔时便不必把全部的力量、全部的关怀押注在单篇。把野心分散开来,发展空间反而更大。长诗的写法与短诗的写法不尽相同,短诗要求密度,长诗要求配置,每种文类都有运作的方法,艺术家必须熟悉材料的运作方法,并且深刻地理解凡事皆有不完满的地方,不能强求。

至于诗与散文的涉世,唐捐举哲学家沙特(Jean-Paul Sartre)与海德格(Martin Heidegger)为例,前者认为散文是拿来介入的,诗歌则是纯粹的艺术。后者认为两者是没有对立的,两者皆可介入与纯粹,最高的文学作品必有其纯粹性。有趣的是,沙特是主张介入的思想家,把介入的工作安排给散文,这也代表一个作家势必会面临自我定位的问题,以及该把文学放在什么位置,我们必须做出适合自己的抉择。

胡淑雯笑着说,写作者难免自问:我们爱写作,但写作不爱我怎么办?

若写作没有回报我以肯定、奖项、名分,那还要投资青春,情感与劳动吗?

这是一种难以察觉的竞争意识,也是功利主义,但也没什么不好,这就是人与写作之间的关系,无视这一切反而不诚恳。怀疑与自卑感是自信的药引子,能牵引出实在感。我们如实认识自己,才能了解自己的边界所到何处,才能进一步突破,继续向前,在非常有限的才华里头,向无限推进一小格。

网站首页 关于我们 产品展示 华纳公司客服 工程案例 华纳财经 售后服务 客户留言 联系我们

地址:缅甸果敢东城华纳大酒店 电话:181-8361-5678


ICP备案编号:老街华纳公司客服

扫一扫,加关注